是相当少见的。这也是大家都心急了,心切要拿到第一手的消息,而惠抑我又的确是快马回京,不堪劳顿,对于一切洗尘宴的邀约都一概谢绝,只能投帖登门拜访的缘故。
“嗐,什么斗法,哪来的斗法……”
毕竟也是七十多岁的人,有了春秋了,虽然惠主编一向是上马能舞枪,下马有千言,是个文武双全的英才人物,又精通养生之道,身子骨非常健旺,但这一个多月的奔波,也是让他面带疲色,虽然仍竭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但行走起坐间,还是需要家人搀扶一把。
尤其是坐下时,面上不免也带了痛苦之色——这是快马奔波常见的损伤,大腿内侧被磨得乌青出血,结痂再破,直到成茧为止。除非是那些马背上长大的鞑靼马匪,否则,一般的百姓,只要有过一两次赶路的经历,都会对他的表情感同身受。更是有人问惠抑我道,“以大军前进的速度,只怕不堪劳乏的,也不止惠主编一人吧?各部联军不说了,买活军那边——”
“买活军的护卫,那都是精兵,操练得非常勤快,马术也是了得,日行百里都若无其事,至于六姐,那更不必说了,她骑的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的黑蹄狮子兽,奔跑起来,那咆哮声犹如闷雷,能传出几里去!尾带黑烟,威风得紧!坐在上头,哪怕是全力奔跑,也是平稳至极,日行千里都不会疲倦,若不是要携带部众,只怕早就到达察罕浩特了!”
对惠主编这不假思索的回答,众人都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也不知道这是夸张的比喻,实际上,谢六姐乘坐的还是某种玄奇的机械,而不是他描述中那种仿佛会呼吸、有血肉的神兽,还是说,谢六姐真的显示出了自己的‘神仙本色’,抛弃了所谓多年来所坚持的,‘不是神仙’的说法,真的变出了一头神兽来骑乘了!
不是一直都说,用的是功效神奇的机械吗?而且也一直坚持着,只要是机械,就能仿制……要说服大家把谢六姐当成人来看待,已经是颇为耗费一番功夫了,现在又要把好不容易固定下来的认识推翻,重新把她当成神仙看待?这……不像是六姐的行事啊,难道说……老惠这是年老糊涂了,在草原上,吃够了苦头,又见到了买活军大发神威的画面,因此,被震慑得有些半疯了?!
别看听众一愣一愣的,惠抑我却似乎是一无所觉,只看他的神色,都会觉得不像是假话,他自己则是神色俨然,几句话把这问题带过之后,又说起攻打察罕浩特时,斗法的事情。
“哪里有什么斗法?那真是高看了察罕浩特汗国,六姐到了草原上之后,先是在延绥抓了一批来劫掠的鞑靼人,叫他们去各部落带话,各旗盟听了,便都派遣了自家最精锐的战士出来,跟随六姐。到了察罕浩特城下,林丹汗先还不服气,列阵在城下迎敌,六姐便命仙飞出阵。那些鞑靼人,见到仙飞,便当即怕得四散奔逃,林丹汗跳城自杀,大将被六姐在数里之外,一铳射死,察罕浩特便溃败了,又谈何斗法呢?根本就没斗起来,就连那乡间农夫,操着扁担打狗,都要多些搏斗!也多些悬念!”
一个多月的长途奔袭,在惠抑我的描述中,就像是出城郊游一样简单,倘若是那平民百姓,听说书先生说到这里,怕都要嫌弃打得不够精彩——当然,那得是京城之外的百姓,一个多月以前,还生活在战争阴影之中的京城百姓,听到这样的情节,怕都和片刻前的李郎中一样,只觉得扬眉吐气,恨不得跟着赞叹一番,是不会嫌弃战事少了曲折的。
而这话落到惠抑我府上这许多贵客耳中,却又是过于简单了——惠抑我把许多周折都说得和吃白菜一样,就比如说,‘六姐让各部出人,旗盟便都派了自家最精锐的战士’,这话就像是一个陌生人派人来带话,问你借钱,你就把自己所有积蓄都取出来送到他手上一样。要说有多离奇,只需要扪心自问,自己能不能做到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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