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的女俘虏都决定留下,因为买活军这里给女人很多的权利。”
赛巴斯迪奥说,他歉意地笑了一下,“当然啦,她们得工作,不过,我们这里的贵族小姐本来也不多,其余女人本来也要工作,都是在做事,但是在壕镜,她们不需要给自己找个监护人,把嫁妆交给他们管理,所以……”
在欧罗巴,嫁妆的归属权虽然在妻子这里,但是使用权却理所当然地被丈夫分享,妻子是无法掌管自己的嫁妆的,不论如何她都要有个监护人。至于平民百姓,不必说了,她们那微薄的嫁妆不可能属于自己支配,哪怕是老小姐,也得有自己的监护人,自己的家族,否则她们宁可去修道院,总之,女人是肋骨,肋骨必须依附着骨架,女人必须始终依附着什么,这是欧罗巴的常识。
但在壕镜事情可不一样,女人们在壕镜为所欲为,简直翻了天去了!在回乡本就困难重重的情况下,她们要留在当地是可以想象的发展——但菲力佩主教对军人们的指望不止于此,那些底层士兵怕被抓去做水手也就罢了,但赛巴斯迪奥是个小队长,他还那样的虔诚——
赛巴斯迪奥的头在菲力佩主教的注视中越来越低,他满面羞惭,但是始终没有做出任何悔改的表现,菲力佩主教失望地说,“赛巴斯,我希望有个解释。”
“他们能治愈法国病,主教,还能治愈致命的败血症——我的两个哥哥都死于感染。”
赛巴斯迪奥低声说,“还有……我喜欢洗澡,主教,我喜欢一天洗两个澡的感觉,如果主允许我,那么,我想生活在一个有浴室而没有跳蚤的城市里。”
话说完了,他一下轻松得多了,赛巴斯迪奥对主教鞠了一躬,攥紧了手里的木雕,把它珍惜地塞进胸口,转头又开始劈柴火了,菲力佩主教望着他的背影,哑口无言,粗糙的麻布刺痛着他的皮肤,又带来一阵瘙痒,这一点恰到好处的烦恼终于突破了主教的堤防,让他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去他的跳蚤!”
去他的始祖兽!去他的恐龙!
他愤怒地站起身,扯过一条面包抱在怀里,忍耐着荨麻疹,脚步别扭地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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