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宛按辈分是谢拾青的小姨,可年纪并不比她大多少,今年也才三十五罢了。

        齐家的状况也是一团乱麻,谢拾青的生母在生过她以后不久就去世,家主又很快娶了续弦,谢夫人就把她从家里接了过来,她和谢拾青几乎是在一起长大的。

        说是长辈,其实更像是朋友关系。

        谢家车祸那天,谢家主和谢夫人当场死亡,谢拾青却是很幸运的轻伤,最严重的的地方在眼睛,其余都是一些割伤,挫伤,还有不算严重的骨折。

        她急匆匆赶到急诊部,才听护士们说,是谢夫人牢牢把女儿护在了身下,自己却被撞进来的车门刺穿了脊椎。

        那是个晴天,云卷云舒,阳光灿烂得仿佛流淌的金子,人们正为端午节庆祝,在香果河比赛龙舟,鼓声和号声那么嘹亮,被风带着传遍风城的每一处角落。

        医院的墙那么白,比云还白,比浪花还白,比雪还冷。

        谢拾青的眼睛是视神经损伤,现有的医疗技术根本无法修复,除非有奇迹,医学界又有了重大突破。

        医生说这种话,其实只是一句安慰。

        基本就是宣告谢拾青永久失明。

        她知道,谢拾青自己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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