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顷,她点点头:“确实呀,他们没想过屠杀五万军民,没想过要垒京观,只是在傅曹二人施此暴行时,无奈地做了旁观者而已……你说对不对?”

        “你看,他们是多么善良啊,不仅体贴地帮傅曹二人掩盖了丑闻,还喜滋滋地领了镇压燕赵之地叛乱的奖赏,躺在死人的血肉上,无辜地享受着高官厚禄、锦衣玉食。”

        荀清臣只能缄默以对。

        “我的好先生……”

        “这些年,我真是一刻也忘不了你。”楚晏轻轻把玩着他的头发,真情实意地感到不解:“你说,你六年前那穿胸一剑,怎么就没彻底杀死我呢?”

        楚晏突然勾起他手腕间的锁链,仔仔细细地,观察起被迫悬在空中的这双手。

        如此孱弱,如此无用。简直就像是用瓷器做成的一样,一碰就碎。

        她当年,居然是被这么一双手,搅弄得四处逃窜、无枝可依的吗?

        楚晏以手覆面,痴痴地笑起来。

        易棠听得毛骨悚然,掉头就跑。周围的亲兵大气也不敢喘,清一色地低头盯着地面,好像那地上正刻着什么绝妙好文章。

        荀清臣无力地仰望着她,满眼倦怠,“我愿以死谢罪。”

        终于,在荀清臣忍不住往后瑟缩的时候,楚晏停止了笑声,款款拒绝:“不行啊,先生。一死了之……世上哪会有这么轻巧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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