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盒甫一打开,墨玉珠映着烛火泛起幽光,似将漫天星子都凝作一团冷月。

        我指尖轻抚过玉珠,触感温润如旧——正是七岁那年在太学屏风后遗失的珠子。

        我垂眸凝视掌中之物,指尖微微一顿,记忆如春水破冰,泛起涟漪。

        那年青砖上的轻响、屏风后的霁蓝衣摆、少年碎玉落泉般的嗓音,似在这一刻被烛火点燃,清晰如昨。

        我抬眼看向阶下之人,宋卷低垂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广袖垂落的姿态如松柏覆雪,将世家公子的端方刻进骨子里。

        玉京第一公子宋卷,温文尔雅,清贵书卷气,他谦谦有礼,举止间无一处不合礼法。

        这般端方君子,若为东宫之主,必能堵住御史台的嘴,亦不会干涉我掌权。

        霜露凝在宋卷的眉峰,灯火将他眼尾那抹温润的弧度染成鎏金色。

        我的指尖在墨玉珠上稍作停留,忽觉珠面某处凹凸不平——借着琉璃灯细看,竟是极小的篆刻瑶字,藏在云纹褶皱里,若非指腹反复摩挲绝难察觉。

        公子这珠子...我尾音轻挑,目光如丝线缠上他低垂的睫羽。

        宋卷抬眸,眼尾微垂的弧度在鎏金灯火下更显温润。

        他微微一笑,声音如松风过涧:臣幼时随父亲入宫观礼,见殿下在太学读《考工记》,珠坠屏风时曾拾得此物,臣自拾得此珠,十年间未尝离身,今逢霜降,臣以此珠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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