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胡芬儿叫住了贝碧棠,她叫道:“贝同志,等等!”

        贝碧棠闻声回头,眼中充满着疑惑看着胡芬儿,嘴里问道:“胡阿姨,还有事吗?”

        胡芬儿上前去,咬咬牙,神情仿佛壮烈赴死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契,下定决定说道:“贝同志,这是我家房子的地契,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还值几个钱。你收下,要是我不能如期还你的钱,我们家房子和地就归你了!你可以把我们赶出去!让我们无家可归!”

        贝碧棠连忙大动作摇头,抗拒地摆手说道:“不,不,这我不能收。胡阿姨钱不急着用,要是以后你家里遇上了什么困难,这还钱的事还可以商量。”

        她怎么可以因为欠钱不还,将人家赶出家门,这不是令人唾弃,吃肉不吐骨头的地主老财吗!不说良心过不去,她要是真这么做了,以后求学、工作、结婚,可说不清了。

        贝碧棠的神情仿佛她才是那个欠债的。胡芬儿见状,向来一脸苦涩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丝好笑来。

        下一秒,她强硬地将家里的房契塞到贝碧棠手上,并紧紧按住贝碧棠的手腕,不让她推回来。

        她最后还给了贝碧棠一点人生建议,她语重心长地说道:“贝同志,你心太软了,以后心硬一点,否则太容易吃亏了。”

        贝碧棠也就是遇上了胡芬儿,虽然生活搓磨胡芬儿多年,生活重担多次险些击溃这个中年妇女,但她都数次挺了过来,心里一股清气支撑着她。

        她相信生活总会好起来的,也不会怨天尤人,对周围过得比她好的人,心怀怨恨,恨不得对方也遭大难,他人的生活变得跟她一样不如意。

        要是贝碧棠遇上个坏心眼的,她一个债主,一脸好欺负地说道,还钱不急,她还有钱用,要是还不上,还可以延后。

        别人指不定一日拖两日,两日拖一周,一周拖一个月,最后,欠债的反而成了高高在上的那个。贝碧棠想要回钱,不得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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