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转身,背对着桥上你来我往的人流。

        此时,天边红光乍泄,一轮朝阳从东边升起,悬挂在黄浦江边上。

        一黑一黄,交汇向前流去,黑的是苏州河,黄的是黄浦江。

        从浦东那边行驶过来一艘渡船,轮渡上竖着长长的烟筒,白气从里边升腾而上,时时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贝碧棠遥望浦东,目之所及,一片荒无人烟的野地,一片茫茫的野草长在上面。

        轮渡靠岸,挡板升起来,搭桥被放下来。一群穿着工装的工人,搭上江的另一边的土地。他们家在浦东,工作在浦西,每天早晚坐着渡船,跨江上班。

        即使这样,他们的脸上也不见丝毫的疲惫。

        贝碧棠觉得刺眼,仰头,耀眼明媚的阳光,刺得她的眼睛更加生疼。

        明明是同一个太阳,西北的太阳只会使皮肤皲裂,让动物、植物沐浴在充沛的阳光之下,茂盛地生长,从不会让她眼睛疼痛。

        贝碧棠觉得自己矫情,令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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