箩子里的鳗鲞并不大,是苗秀秀和几个老姐妹约着一起,一大清早坐公交车,到黄浦江边上的外咸瓜街,货比几十家淘的。

        鳗鲞越大越好吃,晒起来臭味却能传三条街。很少吃的人一闻觉得臭,家中每年都要买上一些,备上的人却觉得又臭又香。

        石库门里家家户户过年的标配,连爱干净的贝碧棠都有点喜欢上鳗鲞独特的臭味。

        鳗鲞说起来简单,其实就是咸鱼的一种,但做起来讲究,要费点心思,不是将粗海盐往鱼身上一抹,再晒干就行。

        不能太干太咸太湿,才正宗。要吃的时候,吃不下一整条,可以斩下来一大块,蒸一蒸,稍微冷了些,撕成一条条,然后蘸醋吃。

        苗秀秀听到声响,转身回过头来,看到贝碧棠手里的酱鸭,她皱眉头,说道:“怎么买杭州的鸭子?又干又硬,我和小毛头没牙口怎么吃啊?”

        贝碧棠不把苗秀秀的扫兴话放在心上,她要是句句都记在心里,还一句话想几遍,她早就哭瞎了。

        她说道:“我切细一点,蒸久一点。”

        苗秀秀还不满意,她说道:“那多费煤饼啊。”

        贝碧棠只能淡淡地回答说:“大姐夫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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