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碧莉的目光是如此的尖锐和冷情,贝碧棠用衣袖往脸上狠狠一擦,冷静了些,说:“二阿姐,我会好好想想你的话的。”

        公交车缓缓停下,按起了喇叭。

        魏碧莉狠狠心,提高音量说:“贝碧棠,大阿姐有一份正式工作,有老公孩子,还有姆妈给她兜底,我有属于自己的房间,有抓方向盘的丈夫,你有什么!?”

        魏碧莉扔下这些话,看也不看贝碧棠一眼,上了公交车。

        贝碧棠回到家时,神思还没有缓过来,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她有什么?她要是问别人,别人会回答她,你有姆妈,有姐姐,有姐夫,有外甥。

        亲人不算少了,但她在谁的心里,都不能排第一,都不是不可割舍的。亲人对她的唯一要求应该是好用的,如果不好用,就应该扫地出门,像垃圾一样清扫出去。她们不求她健康、平安、喜乐,甚至不求她的感情。

        自己确确实实一无所有。

        林碧兰放下手里的毛线,上去拍拍贝碧棠的肩膀,下巴往屋外一扬,说:“楼下水槽还放着锅碗瓢盆呢。”

        贝碧棠面无表情地起身,拿起自己的脸盆,背对她说:“我累了。”

        出了门,夜风一吹,脸上冰凉的,贝碧棠才惊觉自己又掉眼泪了。

        上午九点半,贝碧棠来到人民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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