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间的老阿姨找了好大的一圈才找到贝碧棠。贝碧棠有些惊讶,谁会来找她?除了跟冯光美,她几乎没有社交,谁会花那么贵的电话费来找她。

        那头的徐则立等了好久,久到他都打算撂了电话,正当他想放下电话时,贝碧棠的声音传来:“喂?你是哪位?”

        徐则立说:“碧棠,是我。”

        贝碧棠真想翻个白眼,她没好气地说:“徐则立,你要说的是还钱的事吧?你说吧。”

        徐则立嘴边的一大段话被噎了回去,他苦涩地说:“碧棠,你别这样。除了钱我们之间就没有其他说的了吗?我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我以为我们之间还可以做朋友,而且同学关系是斩不断的。”

        贝碧棠劳累了好几天,难得今天上班没有遇到一个刁难人的顾客,好不容易吹吹夜风,看看书,放松心情,却被徐则立这个负心汉给毁了。

        她在心里呸了声,冷冷地说道:“我们之间只能谈钱!朋友?谁想要跟你做朋友?徐则立你看你自己,身边有几个朋友?谁稀罕跟你做朋友啊。”

        因为徐则立的成分问题,很少有人往他身边凑,他又敏感又自诩清高,虽然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孔,在知青中很吃得开,但论起朋友,他还真没有一个。

        听了贝碧棠说他的人缘不好,徐则立的面孔瞬间阴沉下来,眼睛也阴沉沉的。

        他沉重而感慨地说:“碧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张口闭口就是谈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贝碧棠在愣神,她刚刚明目张胆地怼了徐则立,没有想到怼人,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的滋味这么不错,比大热天吃了根雪糕还要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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