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能如此轻莽,竟孤身来到荒郊野外的工厂,且是来抓人家把柄?

        从前见拉投资的创业团队,都是在明亮气派的会客室。创始人气宇轩昂,一尘不染的衬衫和闪闪发亮的皮鞋尖,温热的茶水和侃侃而谈的路演,所有细节都透露着舒适的高级感。

        可眼前这位半只鞋已经陷进泥地里的男人却不同。他是典型的g市人长相,精瘦的两颊上只有颧骨略微突出,身上穿了件蹭上机油渍的工装服,扒着车窗与她好声好气地说,我们聊两句。

        他被尊称为廖哥,八成就是詹念卿提过的新丰成衣的厂长廖雄。

        安霁月停止盘算开车逃走的时机,逼着自己抬眼,与车窗外这位等了许久的男人对视。

        “我们聊聊可以吗?就几句。”廖雄躬着腰,焦急而渴望地望着她。

        安霁月深吸了一口气,纤长的手指腾地松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

        聊几句。自然要聊几句。她跑这一趟不就是为了谈判么。

        安霁月没再犹豫,从容点了点头,随后从副驾拿过自己的羊皮高跟鞋麻利换好。她一手拿包,一手解开车锁,细白紧实的小腿从拉开一半的车门伸出来,刚要探一探泥泞深浅,便被人忽然扶上脚腕。

        握着她脚踝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光滑冰凉,明明属于一个清冷脱尘的男人,可囚着她的力道却斩钉截铁,像是压抑着暗流汹涌的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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