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过,醒了才来看你的。”她拿手贴了贴他额头,好像又烧了起来。

        钟宴咳嗽两声,咽了喉间血沫,接过热茶来喝了,稚陵不禁有些懊悔,说:“早知道,不该这么急着走,好歹多休养几日……。”

        钟宴长睫微颤,暗自想,他并不惧怕病痛伤痕,他唯一怕的是失去她,比起这个,旁的都不算什么,也不能影响他什么。病可以再治,伤可以愈合,人不可复得。

        倘使真的多休养几日,即墨浔他清醒过来,怎么会有机会逼他放手?

        这一回他们能顺利离开,并非因为即墨浔身体的重伤,而在于伤他的心,使他自愿放弃派人追截罢了。

        试问一个人重伤的时候,最期盼的、最渴望得到的是什么?倘使得不到,会不会心力交瘁、心如死灰?即便没有心如死灰,是否又觉得生而无望,无可奈何?

        这就是他曾经遭受过的。

        将心比心,都是男人,即墨浔此时在上京城里所思所想,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钟宴温柔侧过脸来,抬手给她抚了抚拧紧的眉毛:“阿陵,我没事,不用担心。以往受的伤多了去了,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

        稚陵叹气说:“等这船到下一个渡口靠岸,再去看看大夫吧。”

        “好。”他温柔看着她,目光盈盈,心里全是她在身边的满足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