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了好几声,却没顾上吃药,立即穿上鞋下了床,极快地穿好了外袍,顿了顿,顺手又带上一条披风。出了殿门,因为步子略快,有些头晕眼花,他定了定神,恰见到回廊外背对他而立的绯衣女子。身形亭亭,似一枝风中的荷。

        “怎么不进来。”

        一开口,他便后悔了。嗓音有些哑,没有平日的好听。

        她转过身来,视线淡淡瞧他一眼,便挪开了,也并不多说,“令牌。”

        他目光一闪,匿在袖中的手攥住令牌,轻轻吸了一口气,温声地劝她:“下雨了,雨停再去吧。”

        稚陵说:“别管我。”

        他一哑,没有想到她这么直白,分毫不给他面子。

        周围还有许多宫娥太监,经过这些时日,此时也都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地侍立着,心想,这世上能这般对陛下说话的,除了个别乱臣贼子临死前要大放厥词以外,只有这位了。

        他们只当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

        雨声渐渐急促,檐外水流如线,即墨浔踌躇了一阵,递出令牌时却要问她一句:“你找他做什么。”

        她从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他每一次都会跟过去看着,每一次也都告诉自己,他只看一眼就走,免得看到什么不想看的情景——然而每一次又都要等到她离开花影院,他才跟着离开。

        他暗自觉得自己犯贱,今日她却难得笑了一笑,回答他:“什么也不做,只是想待在一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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