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他大抵挂念着他的国家大事,哪里会跟她一样,注意到这些边边角角的小事。

        那对夫妻出来时,脸上全是忍都忍不住的笑意了。稚陵忖度,该是怀上了——所以那个做丈夫的一直殷勤着扶着他的夫人,脸上笑开了花,连跨过门槛时,都要小声说着:“嗳嗳,小心!”

        妇人说:“你可得了吧。”

        男人喜笑颜开,扶她出来后,便揭开小竹篮的蓝布,对满院子里的人,挨个儿分发那红纸包着的糖,傻笑呵呵的,说:“沾沾喜气,大家沾沾喜气——”

        四周的人纷纷同这对夫妻笑着道喜:“恭喜恭喜!”

        发糖发到稚陵这儿,她伸手想接,犹豫了一下,看向即墨浔。

        灯笼照出的淡薄光覆在他冷峻容颜上,衬得他气质更添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漠。

        即墨浔却伸手接了糖,递给她,若有所思,同那人说:“恭喜。”嗓音淡淡的,神情也寡淡,末了垂眸瞧了眼稚陵,稚陵心里更紧张了。

        那人就笑着说:“同喜!”发完了糖,稚陵又抬眼看到那人揽着妻子出门,两人声音虽小,但全落在她耳中,说的是,待会儿要去刚刚说的那些地方,吃什么玉壶斋的茶,翠微楼的酒,吉祥铺的牛乳糕……

        她心里忽然泛起歆羡来,目光追着他们二人出了院门,才不舍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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