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蔽月。

        肖父的眼神却比天上的乌黑的云团更加晦暗晦暗。

        “阿渝也曾和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厅内再度陷入寂静。

        这一刻,周遂对那个故去的人感受十分复杂。

        肖渝令人讨厌吗?

        那应该是当然的。从前他对期期的蓄意隐瞒,以及期期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似的对他怀有着反常依赖与迷恋,的确让自己对这个人感到非常的厌恶。

        周遂认为他人品低劣,甚至觉得他在世时的一系列作为,很可能彻底毁掉期期对整个人生的信任感。

        然而如今听到这些,周遂竟会觉得这个人也有些可怜。

        想在有着绝对话语权的畸形家庭中拥有自由,的确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何况感情的事,或许最怕假中带真,真假不分。在那个编织着谎言的童话中,原来他没有脚踏两条船,他是真的竭尽全力去爱过期期。

        而这一事实,也的确会让自己对这个人评判的天平开始有些摇摆,再恨也无法恨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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