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忽明忽暗,斑驳的玻璃上蒙着闪着光点的雨丝,丝丝缕缕,不断凝聚又不断坠落,像是爱人呢喃间的絮语,柔和旖旎,无休无止。

        很可惜,这一次期期没能如愿失聪。

        她听得见四周的所有声音。

        尽管前来安灵堂祭奠的人并不多,但大家都哭的很伤心,包括自己那位已多年未见的父亲。可她却一点都哭不出来,也不想和任何人进行交流,就连季红彬的出现她都不再觉得可怖。她非常适应着麻木地伫立在那里,望着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

        就像猴子望着猩猩。

        尽管外表看着相似,但其实并不为同类。

        说实话,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刺眼,也觉得刺耳,从而一些本应由她配合的仪式,也只能由周遂替她代劳。

        期期其实并不明白,人都不在了,为什么还要拉着活人整这一套套虚晃的仪式呢?可所有人都坚持一定要做这些,她说这样你爷爷才能真正安息,走的体体面面。

        话都会说,一个比一个说的漂亮,可又有谁在爷爷生前对他好一点呢?

        做人真是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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