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遂苦笑。
一时不知命运究竟在耻笑他,还是帮助他。
所幸眼下父亲的律师费有了着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于凌雾与吴德芳代持的那些资产今后要不要追溯归还,虽已留下录音证据的周遂其实还没有最终定下决心。
不知不觉,他已走回了如今的容身之所。
深巷老旧,路灯破败,碎了个口子的灯罩里涌进了无数黑色的小飞虫,无畏无惧地拥抱着冬日里向死而生的团圆。
周遂步伐沉重,其实他也不止一次想过,当时自己为什么就顺水推舟地真住在了这里。真是因为当时安妮盛情难却,还是因为自己其实畏惧于面对坍塌象牙塔外真实而残酷的世界?
推开房门的一刻,期期和爷爷正在客厅的方桌上玩着纸牌接。
“小周回来啦?”
“爷爷好。”
“吃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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