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片刻,实在没忍住,扯出了一点意味讥诮的冷笑。

        学什么?学叶青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就是张书记的酒局,叶青堂而皇之把并非妻子的已婚nV士带在身侧,而对方刚巧是他朋友的妻子。那晚朋友的妻子被叶青灌到醉倒,塞进他的怀里。自那以后,季晓再没喊他去家里吃一次饭。

        他和季晓照常一起联机游戏,朋友妻赴沪以后,二人常约出来吃饭喝酒;偶尔聊天分享近况。关系看似一如往常。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哦,小叶总。”他说,“叶公子向来风流,有什么稀奇?”

        “就稀奇在这儿。”同僚笑道,“还是那位小姐。姓黎,y是给调到身边当秘书去了。听说还接进家里日夜同居呢。”

        熟人三言两语,他已猜到七分真相。其实有什么难猜的?自黎突然离浔,他心中就有明确预感,叶大公子一定会找出一道十分合宜的招数把她骗进晟奇。她入职前季晓打电话问他意见,他循记忆一一讲明:奥瑞科技的副总兼技术总监周教授是正派人,但老板韩阅很难讲是「好人」。生意场上哪有好人?好在韩阅虽对合伙人与友商不太友善,对员工还是不错的。印象里没听说奥瑞有仲裁案,更别说诈骗案。这是一个偏正向的答案。一般人听到这都不会犹豫,但他知道内情,挂电话前难得迟疑,特意半开玩笑:「条件这么好,小心谁把你媳妇拐跑,以后常住大城市」。季晓听起来半点没当回事,相当自信地说「我相信她」。他喉口剩下的半句提醒忽而就被一GU情绪冲淡,变成了平常的打趣。

        换成谁恐怕都和季晓一样。毕竟谁能想到?正规公司,正规途径,正规业务,正规工作,一切都合法合规合理,甚至面试三轮才聘上,甚至工作量极饱和,甚至真有这么个急需招人的岗位。——居然是个把人骗去上海的陷阱。

        合同签订后,奥瑞科技被晟奇收购的消息不胫而走,他大约在听见并购消息的瞬间就意识到叶公子当时打的算盘。故事很简单:晟奇一条新生重点生产线恰需要某尺寸baw滤波器,自研成本远远高于采购,而叶岳奇又是个执着于全线生产工厂的奇人,刚好左近就有一家公司有相关专利、研究所和三所工厂,省一大笔交通运输费,g脆直接谈并购。这回并购案是晟奇CEO亲自谈的。商业机密,合同签订前谁都不知道。但私下接触已有半年,黎cHa0入职前晟奇派去的财务审计顾问针对调查过两轮,她入职时刚好走到谈判阶段;等到合同签订,法律意义上正式生效当天,叶青就打电话让韩阅把人调走。

        此次并购案要求奥瑞核心技术人才全部保留,等同于高度自由的全资子公司,因此叶韩二人今后是要继续共事的。且说不准二人此前便认识,毕竟都是当地企业,而晟奇已发展到领头羊,是一个庞然大物——叶青又摆明了要继承家业。晟奇有多庞然大物,他作为叶岳奇独生子的地位就多方便做事。无论增设一个岗位还是调走一个子公司职工,都是一句话的事。

        这当然是严重的职场不公行为,但仔细想想,又影响谁了呢?黎cHa0甚至没在那个岗上待满两个月,真正的岗位等到她走才开始正式对外招人,反而是为真正需要工作的人腾出位置;而叶青增设的那个所谓的秘书岗——他自己本来就有两个助理——则g脆就是为他光明正大地行y享乐而存在。更是不会公开招聘了。也很合理,走的是「内部晋升」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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