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五六年,世界并没有像那些老派科幻电影预言的那样瞬间爆炸,它只是变得非常、非常吵闹。

        在那些被称为「热带巨塔」的城市里,空调压缩机的轰鸣声从未停过,与之抗衡的是窗外愈发暴戾的热浪。数据在萤幕上跳动,像永不熄灭的霓虹火灾。艾拉曾经是那场火灾里的一粒尘埃,直到她的JiNg神在一个周二的下午,随着电脑y碟的尖鸣声一起彻底碎裂。

        而现在,她听到的声音是「滴答」。

        那是雾屿特有的节奏。一场细细的、带着海盐味的微雨正落在她修复屋的铁皮屋顶上。这不是那种会淹没街道的极端降雨,而是像一个老朋友在屋顶上轻轻敲着指节,提醒她:慢下来。

        艾拉坐在胡桃木工作台前,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魔法波动——那是雾屿特有的「发光水母」正成群结队地划过低空,它们散发出的淡蓝sE萤光在浓雾中晕开,像是一盏盏漂浮的呼x1灯。

        她睁开眼,眼前的第一个目标不是数据,而是一只古老的h铜发音匣。

        这是今早奥托送来的。奥托是岛上的维修工,一个有着一对粗糙獠牙、却能把布朗尼烤得b谁都松软的半兽人。这只匣子是他妻子的遗物,自从上个月雾屿经历了一场电磁波动後,它就再也不唱歌了。

        艾拉没有急着拿工具。她先站起身,走向工作台後方的那个小泥炉。

        在2056年,真正的奢侈品不再是虚拟货币或快速网路,而是「时间」与「触感」。她取出一只缺了一角但洗得乾乾净净的瓷壶,拨入几克锡兰红茶的散叶。那些叶片细长、卷曲,带着乾枯泥土与yAn光的香气。

        水开了,蒸汽腾空而起,模糊了她的眼镜。

        艾拉数着时间。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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