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季锦言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直在反思晚上时江屿星说的话,她开始梳理整件事。

        ——“怕你在忙。”

        ——“怕你会烦。”

        那些话说得很轻,像是不经意间带出来的,可是季锦言坐在餐桌对面,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当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住了江屿星的手,说了一条都没有觉得多余。

        于公——她回想自己在公司的样子,平日里她对工作要求不高,也不无故苛责。下属交上来的方案有问题,她会圈出来一条条讲清楚哪里需要改、为什么要改;项目赶进度的时候,她也会和大家一起加班,从不会自己先走。——所以,她应该不算一个很凶的管理者。

        于私——她又把目光转向自己和江屿星的相处。从认识江屿星到现在,仔细数来,她不曾对江屿星说过一句重话,不曾争吵过,不曾不耐烦过,甚至在她面前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她甚至会主动牵了江屿星的手,说那些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柔软的话。

        那江屿星为什么还会这样反复掂量、小心翼翼?她觉得这种状态长期下去会发展成一段不健康的关系。

        江屿星端着一杯蜂蜜水从厨房走出来,把杯子递到季锦言面前,又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在想事情,不由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季锦言回过神来,接过那杯水,低头抿了一口后放下杯子,认认真真地看着江屿星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我对你很凶吗?”

        江屿星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那双圆圆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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