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后一小片被他以温和手段开辟出的园圃,不大却足够精耕细作。土壤引了山中腐殖又聚拢些微灵气滋养,种着几样耐阴的药材几畦翠绿的蔬菜,角落里甚至有两株野茶树,被他移栽过来长势颇好。

        山泉有洞内岩缝自然流出清冽甘甜,日常饮用洗漱、灌溉园圃,皆取于此这便解决了最基本的生计。

        修炼是每日功课雷打不动,清晨采东来紫气,夜间纳月华星辉。庙宇结界与山岭地气勾连后,此地的灵气比在城市残垣中纯净浓郁了太多,吐纳调息事半功倍。

        他的修为在这片寂静山色中,如古井微澜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偶尔需要某些特殊的山中无法自产的物资,或是食盐、布匹等物,他才会离开苍龙岭。

        下山入市对叶霖而言并非难事,行走山道如履平地甚至比常人更稳。他通常选择夜深人静时,或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身形飘忽,如同山岚掠过低空,很快便能抵达市郊边缘。

        再换乘夜间公交或步行,悄无声息地融入尚未完全苏醒或已沉入梦乡的城市街巷。

        采购目标明确速战速决,他尽量选择自助结账的便利店,或灯火通明却人流稀少的超市,避免不必要的交谈。

        付钱,取物,离开,整个过程沉默迅捷。他的容貌气度在人群中依旧扎眼,但那清冷疏离的气息以及无意中流露出的,与周遭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某种“场”,往往让试图搭讪或好奇打量的人,下意识地退避不敢轻易靠近。

        回程同样利落,将采购的小包负在身后他便隐入夜色或晨雾,沿着熟悉的路径返回苍龙岭。结界对他如同无物,一步跨入,城市的喧嚣与光影便被彻底屏蔽在身后,只剩下山林永恒的幽静。

        如此生活,清净自在。

        无需应对拆迁的滋扰,无需理会那样探究的目光,也无需分心于市井间的各种琐碎纷争。陪伴他的是晨昏定省的香火,是殿内经卷的微尘,是园圃中草木生长的细微声响,是山风过耳的呜咽与林涛起伏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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