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不住挣扎哭闹的黄花菜,康砚耐心消耗殆尽,眉宇阴沉,缓缓抬起了手。
卜烦害怕地退了几步,似乎有人叫了一声“小班主”,可已经晚了,男孩的手臂肌肉分明,挥下去带起破风声,只听“啪”一声,瓷瓶乍碎似得清脆。
哭声骤然停了,黄花菜脸上顿时多了几道分明的指印,飞快泛起红色,与灰黑的脏污混在一起,他抬着那张花红柳绿的脸,目光呆怔地看着男孩。
“康砚!”
一人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男孩的胳膊不许他再打:“小孩饿两顿就老实了,这么打当心将他吓傻!”
康砚冷笑一声甩开那只手:“这时候不叫小班主了?你不是说班子里什么事都由我做主!”
“之前老班主说……”
“操!别拿我爹出来压我!”
康砚天生脾气就爆,前些日子接手戏剧团后,更是因为年纪太小、能力单薄而愈发易怒,此时被言语一激,登时将黄花菜置之不顾,转头追着男人吵起来。
黄花菜不闹了,小班主不管了,云姥姥也将碗都盛好了,一班子看热闹的人很快散去。卜烦端了碗往墙角一蹲,唏哩呼噜地连汤带菜咽下,半碗下去堪堪止了饥饿,他这才舍得抬头朝黄花菜看一眼——
那孩子此时缓过了被暴力对待的惊恐,不再像木头人那样愣着,但也不敢再喊叫,只低垂着头,将被捆着的手臂曲到身前,蜷缩着一抖一抖,像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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