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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鸟叫声密了起来。

        许诺还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一下,两下,三下。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手机还扔在床上,屏幕早暗了,那个号码还在通话记录里,第一个,刺眼地亮着。

        七年。

        她转过身,靠着窗台,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出租屋。不大,但够一个人住。东西不多,但都是自己的。墙上贴着她拍的照片——荒芜的公路、黄昏的加油站、模糊的人影。朋友说她拍的东西太冷,她说冷吗?她觉得刚刚好。

        现在要回去那个地方了。

        那个小城,那个老旧的家属院,那扇她再没推开过的门。

        她想起七年前离开那天。也是凌晨,天还没亮透。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单元门,父亲在身后喊:“走了就别回来!”她没回头。她知道他就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汗衫,手里可能还夹着烟。她没回头,一次都没有。

        火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道、学校门口的早餐摊、她从小走到大的那条路,一样一样往后退。她以为会哭,但没有。只是觉得很空,空得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就是七年。

        七年里,她只回去过一次。不,是只到过那座城市的边缘。三年前出差,车从高速经过,远远看到那座城市的轮廓,她让司机开快点,然后一直看着窗外,直到那个模糊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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