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的小社会自成一格,国小、国中时再好的朋友,当十六岁走上不同的学习道路时,身份阶层的隔阂不必明言,光从眼神交会也能感受到:念普通高中的将来会进上流社会,念高职的只能在社会底层打滚;他们已经不是「同一国」的人了。
他悻悻然回家,不料才到楼梯间,就听到从半开的铁门里传出乒乒乓乓、摔东砸西,外加闽南语的诅咒叫骂,连环爆响。
一般人遇上这种情况,可能会以为是被仇家、还是抢匪找上门,而他只是一愣,悄然立到门前偷听进度。
「g!你到底啥时才要离婚?搁拖落去,我囝都要出世了!」
「哈!恭喜你!甲一块呒嫁就大巴肚的烂查某在那姘!生的是你囝卡怪!」
「当然是我的!伊卡不是你!伊只有我一个郎,呒像你给几千营的臭ji8困过!搁敢装在室高攀我?害我肮脏去!」
「肖查埔困烂查某都阿厚!陇是肮脏郎!想要离婚?做眠梦!」
「g你娘臭J掰!你搁卢?搁卢我甲你塞落去!」
「塞啊!你呒胆!」
老郎变不出新花样,怎麽没别的题材可以吵?心道,程平翻了翻白眼,低头检查皮夹後转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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