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旬也紧随其后从广告牌的遮挡处走了出来,简单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感到僵硬的身体,便立即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

        因为这样不经意的小动作,在现在这种所有人都仿佛机器一般行动的环境里总会显得格外扎眼,纪旬唯恐再节外生枝,还没来得及放松一下,就又瞬间紧绷了起来。

        纪旬的余光扫到了身旁景迟的身上,只见对方周身倒依然是那熟悉的云淡风轻的气质,嘴角礼貌勾起的弧度没有对比的时候看起来还算舒坦,可现如今有了城市居民的烘托,倒显得与他们格外合群。

        说景迟其实是这的原住民估计都没有人会觉得有问题,纪旬心里暗暗地想。

        “去找十三号站台吧。”景迟贴在纪旬耳边小声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面对景迟这个“自来熟”时不时做出的不合时宜的行为,纪旬已经不像一开始时那般无所适从了,与其说是习惯了,不如说是被迫接受了。

        毕竟他算是认清了,景迟就是那种道歉态度很诚恳,但坚决不改的主。

        哪怕他磨破嘴皮子,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效果,干脆就随他去了。

        纪旬用两根手指小幅度地推了两下景迟的肩膀,示意对方离自己远点,然后目光直视着前方的指示牌,不与对方进行视线接触,在锁定了大致方位后才不着痕迹地轻轻点了两下头。

        与捉迷藏那次如出一辙,纪旬在醒来前依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对他讲话,只不过他总觉得这次的声音比起从前严肃了不少,像是被逼无奈一般,提供给他的信息也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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