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在深夜抱着年幼的他,轻声哄睡;会在皇帝宠爱太子时,悄悄塞给他糕点,告诉他「昭儿乖,娘会让你当皇帝的」;会在自身地位岌岌可危时,跪在皇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只为保住他的宁王爵位。

        李昭记得那些夜晚,贵妃把他搂在怀里,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昭儿,将来你当了皇帝,娘就是太后,谁也不敢再欺负我们。」

        朝堂上,李昭除了直接调兵让边军去迎外敌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什麽大动作,而是从小处入手。

        先是重开科举,他亲自改了考题,废除死记硬背的八股文,改考实务策论、边关地理、农桑水利,让寒门子弟藉此大批入朝,却无人敢公然反对——因为李昭不是那种「你反对了,我就不做」的人,他是「你反对了,我就先铲除你再去做」的人。

        接着是税制。

        李昭没有直接丈量世家田产,而是先从皇庄和内务府的田产开刀,亲自带人下去清查,查出数万亩隐田。消息一出,世家人人自危。他再下一道旨:凡主动自首隐田者,免罪并减税三成;顽抗不从者,抄家流放。世家扛不住,纷纷自首,税银如雪片般飞进户部。

        河道疏浚更狠。

        李昭没有等国库有钱,而是先从贪官赃款入手。一年之内,抄了二十几个贪官,其中也包含了当初逼宫李宸最凶狠的那个,抄没的银两直接拨给工部,工部侍郎更是李昭亲自提拔的寒门子弟,雷厉风行,半年内修通三条主干河道,沿河百姓安居乐业,民怨渐平。

        李昭的手段狠辣冷酷,却不急躁冒进。

        他从不一次得罪所有人,他总是一点一点地咬,每次只咬一小块,让对方来不及反扑,就已经被吞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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