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来了。
他一进来就单膝跪下，声音恭敬却带着紧张，额头上隐隐有汗：「母妃万安，是儿子迎得迟了。」
贵妃冷冷看着自己的亲生子，语气里满是讥诮：「昭儿，我看你是知道轻重的。我当初答应将废太子交给你，你现在自己看看他——他是什麽样子了？」
李昭抬头，一眼就看到躲在侍卫身後的李宸——脸色苍白，嘴唇轻颤，指节发白微微颤抖，手指却还下意识地握着剑柄。
李昭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就转回贵妃身上，讨好地笑起来：「哪能让母妃费心。废太子如今自然是我希望的样子了。他早已没用了，母妃千万放心——他影响不了我们的大计。」
李昭一边说，一边起身，伸手扶住贵妃的胳膊，动作亲热却不容拒绝地把她往外带，嘴里还不停地倒好话：「母妃怎麽能来这种肮脏地方呢，沾了晦气就不好了，儿子这就陪您回宫。冷宫阴寒，母妃身子金贵，可别着凉了。废太子的事，儿子会处理乾净的……」
贵妃被他半推半扶地带出去，眉目间虽然还阴沉着，却终究没再说什麽。
李宸看着两人离去，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侍卫们立刻扶住他，把他送回房中。
然後，更多侍卫涌进来，牢牢守住房门，像铁桶一样把房间围住。
李宸愣愣地坐在床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直到今天，他才终於想通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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