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一愣，不再说话。没有比硬生生斩断一个天之骄子的登天路更加残忍的事了。当年明微师弟以百岁之身踏入渡劫期，然而天门紧闭，余生悠长岁月，与凡间行将就木、等死的老人，有何区别？
其中滋味，实在难言。
明微道君有些麻木地客串着碎纸机，以他的修为，灵识一扫，那一堆废纸上的内容，都会刻在他脑子里，只是为了不漏掉机缘，他宁愿一张一张地过。
然而没有一张能触动他。
修道之人一向心性坚韧，他也不气馁，只是加快了粉碎废纸的动作，依着惯性摄取下一张纸，明微道君第一时间感到不对劲，将废纸摄到面前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
竟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还设计了精美的封面，比凡间的话本子还要精致许多。
他几乎要怀疑有人用话本子充课业了。
就在他要毁掉这个小本子的时候，神识惯例扫过这本小册子，心头突然狂跳，明微道君以他杰出的控制力，成功阻止了自己毁掉机缘。
地上的课业无声地化作粉末，明微道君起身，将小册子收起。
“席湘湘？就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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