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吃了酸梅汤离去,却整日里心神不属,想七捻八,端的心痒痒,只想着那个身影。这两日每日里只顾往武大家附近徘徊,欲再寻那身影。却不想早被王婆看在眼里。再说这王婆,也是不依本分的,端的:
开言欺陆贾,出口胜隋何。只凭说六国唇枪,全仗话三齐舌剑。只鸾孤凤,霎时间交仗成双;寡妇鳏男,一席话搬唆捉对。解使三重门内女,遮么九级殿中仙。玉皇殿下侍香金童,把臂拖来;王母宫中传言玉女,拦腰抱住。略施妙计,使阿罗汉抱住比丘尼;稍用机关,教李天王搂住鬼子母。甜言说诱,男如封涉也生心;软语调和,女似麻姑须动念。教唆得织女害相思,调弄得嫦娥寻配偶
只便其中一件事,让王婆认得武大家必是不素静的。原来武大那日为撮合娘子与武二借种,与王婆买些好酒好肉。却被这王婆眼尖看到,再加上那机灵巧舌,三言两语便套出武大的话来。
武大只说自己夫妻两添些闺房情趣,却如何骗的了王婆这鬼精。于是寻了厉害药物给他。待得武大离去,却暗暗躲起来观察他家。先是见武二回来,又听了里面激情澎湃了一宿,只那眼咕噜一转,便猜了七七八八。心里暗道这家人也是男盗女娼,心理早已小觑了三分。
最近恰逢武二出差,听说至少得两三月才能归来。这回儿看那西门庆已被迷了心神,又觑得他家钱财,便心生淫计……
这日里西门庆从早晨在门前踅了几遭,一径奔入茶房里,水帘底下,望着武大门前帘子里坐了看。王婆只做不看见,只顾茶局里煽风炉子,不出来问茶。西门庆呼道:“干娘,点两盏茶来。”王婆应道:“大官人来了,连日少见。且请坐。”便浓浓的点两盏姜茶,将来放在桌子上。
西门庆道:“干娘相陪我吃个茶。”王婆哈哈笑道:“我又不是个身影绰约,形貌俏丽的娘子。”西门庆也笑了一回,问道:“干娘,间壁卖甚么?”王婆道:“他家卖大白馒头,热腾腾香喷喷的两个酥馒头。”西门庆笑道:“你看这婆子,只顾风言风语!”
王婆笑道:“我不风,他家自有亲老公!”西门庆道:“干娘,和你说正经话:说他家如法做得好炊饼,我要问他做三五十个,不知出去在家?”
王婆道:“若要买炊饼,少间等他街上回了买,何消得上门上户。”西门庆道:“干娘说的是。”“若是要大白馒头,倒也不是买不到,他家娘子做得两个好大的酥馒头。”
“哈哈哈,干娘说笑”,西门庆喝了一口水,见王婆不搭话,又道:“果真能买得到馒头?”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王婆嗑起了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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