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后面。”旁边的虎子伸出腿,毫不客气地蹬在芽伢的鞋底上,“你太胖了,挤得慌。”

        芽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软肉是被棉衣撑起来一点,但他不胖呀。而且那个空位很大,能塞下两个他。

        “快走快走,看见这傻样就烦。”

        “别让他挨着我,晦气。”

        周围的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嚷起来,像是赶苍蝇一样挥着手。他们甚至把各自的包袱皮堆在一起,在中间筑起了一道软绵绵的墙,彻底隔绝了芽伢靠近。

        芽伢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板上抠了抠。

        他想问问是不是自己身上有灰,还是昨天睡觉流口水没擦干净。

        但他嘴巴笨,嘴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

        最后,他只能慢吞吞地退回来。

        他缩到了驴车的最后面,那是车尾巴的一小截横木,窄得只能放下一半屁股。两条腿悬在外面,随着车身的晃动一荡一荡的。

        驴车“吱呀”一声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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