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却仍如涨潮的海水,冲刷着,上升着,逐渐淹没她的口鼻。

        许嘉睡着了,呼吸声格外平稳。

        邵宴清又翻过一页书,捏住页脚的手逐渐用力,片刻,终是妥协般地合上文册。他按揉着眉心,抬眼望向安然入睡的女人,剑眉稍许蹙起。

        许嘉今天很奇怪,不仅开始莫名奇妙地道歉,甚至连态度也变得有些生疏。

        他这几日忙于工作,的确没什么时间与许嘉联系。但是已经驯服的宠物,不应该永远是听话而粘人的吗?

        邵宴清看向许嘉的睡颜,心中越来越烦躁。他无法解释这种感情到底因何而起,却本能地想要看见许嘉放松而甜美的笑颜。

        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今晚就要将详细的方案交给父亲。

        邵宴清为许嘉盖上薄被,走两步又转身,替她整理好歪斜的被角。

        ‘必须要去工作了。’

        邵宴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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