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灿阳被吴坤点到了痛处,本来已经缓和下来的神情,又重新阴沉起来。
吴坤拿起费灿阳先前扔在桌上的烟,再度递到费灿阳嘴边,又打着了打火机帮费灿阳点着火,然后甩灭了打火机颇有感触地说,“领导,你也别责怪我倚老卖老,说实话,我是看穿了!仕途一道,如果没有实力,只有沉默的权力;如果有实力,自然就有反抗的权力。那实力是什么?官场的实力表面看是政绩和人脉,讲到最后就只剩下后台。在这个圈子里啊,牢骚没有任何意义,轻了没人理,重了吃枪子。还不如跟着上面喊喊口号,尽量多捞些实惠,帮助自己的子孙后代积累财富移民才是正途!”
吴坤说到这里,自个儿也点了根烟,瞅着一脸郁闷的费灿阳继续说:“屠德昭那边做事还是保险的,你不用太担心。我也会谨慎处理的!”
费灿阳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探头看了看,然后重新关上门落了锁,走到沙边坐下来朝吴坤招招手,示意他也过来。
吴坤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烟缸走过去,挨着费灿阳坐了下来。
费灿阳喉结转了两下,压低了声音说:“屠德昭跟民政上熟,让他暗中帮我办一下离婚手续,儿子判给我老婆,钱全部划到我儿子名下,十八岁前由我老婆监管。”
吴坤一愣,“是不是有什么风声?”
费灿阳摇摇头说:“我最近老觉得心慌得不行,这种事情纸包不住火,还是早作准备的好。”他看吴坤一眼道,“你也早点作打算。这些钱不动也已经动了,横竖是个死,早点转出去,至少儿孙辈可以吃喝不愁了。”
“那……”费灿阳这副样子,让一向笃定的吴坤也有了几分紧张,“屠德昭想投高经营权的事,还搞不搞?”
“我刚刚跟王鹏汇报过,原则上他不反对,就是对这个经营时限有点想法。”费灿阳猛吸一口烟说,“让他自己抓紧跟交通上面衔接,早点把招标文件弄好报上来,市委要讨论。我回头再跟邱建文打个招呼。”
吴坤立刻掐灭抽了一半的烟站起来,“那我回了,得抓紧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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