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按照市委市政府的统一布置,我们云江这次机构改革工作,不但覆盖面广,而且深入彻底,通过撤销、合并、转轨、移交职能等形式,每个镇都只保留九个事业单位。其中,农技推广站、财政所、水利农机管理站、村镇建设管理站、计生服务站、文化站等六个单位以块状管理为主,畜牧兽医站、广播电视站、土地管理所等三个单位以条状管理为主。按照从严从紧的原则,重新核定事业编制,精简了5o.96%的岗位……”
何峰像背书一样,一字一顿报着各种数据,“……经过这次改革,我们计划通过提前退休、离岗退养等途径分流编内工作人员31o人……”
王鹏听得很仔细,并不时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
何峰毕竟是县长,经过最初的紧张忐忑后,话终于越说越顺溜,在说完一堆成绩与计划后,他又叹起了苦经,“……虽然,我们在机构设置和人员结构上有了一定改善,但在实际运行中还存在一些问题和矛盾。俗话说‘上有千条线,下面一根针’,作为最基层的乡镇机关,每天有大量的会议需要应对,大量的文件精神需要贯彻,大量的上级部门任务需要落实,在人员调度上很难明确分工,往往造成工作指派上的随意性,在许多事情上看谁有空派谁去做。同时,经常需要抽调大量的人力去应付各类“中心工作”,在人员分工上很难区分乡镇机关人员还是事业单位人员,而在本职工作上容易造成“错位”现象。市长,我们也很想把机构改革工作搞好,可是大量人员岗位被精简,许多事情真的有点运转不起来了啊!”
“我给你打个通俗的比方,改革就像女人生孩子,经历阵痛是必须的。”王鹏说,“我们很多改革工作没有经验可以借鉴,这就需要我们广大干部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在改革措施实施前认真考察、酝酿每一个环节,改革过程中认真研究总结经验教训,对的要坚持,错的要改正,这样才能保证改革往好的方向一步步展!”
“是是,市长说得对。”何峰附和道。
王鹏看何峰一眼笑道:“你如果真觉得我说得对,那你就说说,你刚刚所讲的这些问题,应该怎么去克服纠正?你们有没有商量过应对措施呢?”
“这个……”何峰语塞。
“呵呵,讲不出来没关系,我来就是和你们探讨问题的。”
王鹏正要继续说下去,常剑出现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走进来,附在王鹏耳边低语了几句,王鹏抬头看常剑一眼,站起来与常剑一起走到外面,在走廊拐角处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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