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仪为人温和,在教育厅当副厅长这些年,虽谈不上特别建树,但工作上也是可圈可点,在省内也算是颇有干劲的女官员,王鹏自与她相识后,俩人的私交一直不错,他心里很想帮她一把,但却没有当耿伙面流露出这方面的意思。
一来是因为耿伙只是就事论事在他面前提了一下,并没有表达想让王鹏帮忙的意思,他需要确认耿仪究竟有没有这方面的需要。
二来是他觉得不能仅凭耿仪个人的说法来牵线搭桥,他需要了解上面的动态,如果省里的意思一边倒,那他即使想帮也帮不了。
省委办公厅原是通知王鹏,潘荣芳要在第二天下午才能见他,但王鹏才吃完晚饭就接到席书礼的电话,告诉他可以在晚上十点去潘荣芳的住处,王鹏立刻在电话里向席书礼连连道谢。
王鹏不是第一次来潘荣芳的住处,对这里可谓是熟门熟路,但比起潘荣芳刚到运河时,二人之间的那种亲切随意,随着王鹏在东江制造的一系列动静的出现,已经淡了许多,而且王鹏此来就是想消弭潘荣芳对他逐步增加的不信任,重塑过去那种亲密的上下级关系,因而从进门开始就显得有点束手束脚,比平时少了许多淡定。
事后王鹏想起自己当时的态度就觉得无奈,正所谓无欲则刚,他现在越来越在乎自己所处的位置,待人对物的态度竟就在这种不经意间生了质的转变,他很难为这种转变给出一个界定,一个被称作是成熟抑或是其它名词的界定。
王鹏走进潘荣芳书房的时候,潘荣芳正在作画,寥寥数笔,一幅墨竹图便跃然纸上。
潘荣芳右手握笔,左手叉腰退后两步,目光停留在自己的画作上,话却是对王鹏说的,“听说你的字写得不错,不如由你来题跋吧。”
“我的字只能算是信手涂鸦,怎么能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呢!”王鹏谦虚道。
潘荣芳转过头来看他一眼说:“谦虚虽然是种美德,但过之便为傲,这与自信过度变成独断是一个道理,凡事过犹不及。”
王鹏背上立刻有种汗涔涔的感觉,潘荣芳这番话虽然是针对他推脱题跋而言,但只要细一辨味便能明白这是对他前段时间工作的批评。
潘荣芳在王鹏冒着虚汗的当口,已经将手里的笔递到了他跟前,王鹏只得接过笔走到桌前,蘸饱了墨汁,看着画上云烟笼罩之下拔节挺立的竹子,正欲题下板桥的《竹石》,转念一想又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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