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家具厂成立于五十年代,是一家老厂,现在退休、在职干部职工六百多人,东江市委从九四年开始提出改制,便直接以企业经营不善为由停产,同时展开售卖的洽谈。
前后谈了六七家公司,都对该厂沉重的银行负债不能承受,提出剥离不良资产后打包并购,并且不接受企业原有的职工。
停产过程中,所有的在职和退休职工都没有收入,一再向各级部门反映,但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一度曾将工厂以每年二十万元出租给私人老板,但就是这区区二十万元,同样没能进入职工的口袋,而是被债务人提出财产保全,让法院给封存,最后抵了部分欠债。
正因为职工的权益一再被漠视,所以矛盾也一再被激化,以至于展到讲理的职工到各级部门上访,暴躁的职工就直接与管理方生冲突,甚至有的职工干脆就私自把设备拖出去卖了。
“这些还都只是浮在面上的情况,其他的深层原因就是一团乱麻了。”陈子风叹口气,“前一任市委书记刘方的案子你应该听说过吧?”
王鹏点点头,“略有耳闻。”
“该厂有名中层干部得了重病,住院治疗后找托管单位市工业局想报销医药费,结果一直没有报给他,去一次变一个理由,搞得他一头雾水。”陈子风说,“这人和刘方是远亲,就拎了礼去找刘方想办法。刘方平时从来不插手政府一块的工作,都由许延松说了算,这次既然是自己亲戚,他就找工业局的人给办办,结果一问才知道,企业早就资不抵债,不但工资改革前的账不清,就是工资改革后不但该由企业缴纳的部分养老金一分没交,连从职工工资里代扣的钱也已经不知去向,这才造成了职工拿不到一分钱的情况。”
在陈子风的讲述过程中,王鹏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无疑,东江家具厂是一家被完全掏空了的企业。
“刘方毕竟是干部,知道这一情况,立刻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常委会上提出了这个问题,要求成立工作组对东江家具厂的问题进行彻查。”陈子风接着说,“然而,遗憾的是,他的这个提议虽然在常委会上提过了,自己却突然被双规了,问题至今还没有查清楚。”
“怎么会这样?”王鹏问,“是省里查的?”
陈子风冷哼了一声说:“事情就是诡异在这里,接到举报的是他原来工作的江城市,具体办案的是江城和东江两地纪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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