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纪芳菲平和得毫无生气的脸映入他双目时,他感到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重捶了一下,而后是一片零落碎裂的声响……
他伸出自己的手,抚在她冰凉没有温度的脸上,犹如摸在一张粗糙的砂纸上。
他记得,在没有进藏以前,她的皮肤光滑如水,吹弹可破。
如今躺在那里的她,人还是那个人,但高原的阳光与凛冽的寒风,早把她靓丽的容貌完全修改变样,重新添加了许多常人看不到的美丽与大气。
王鹏知道,他这一生已经彻底错过了眼前这个女子,将再没有人似她这般用心、用整个一生来爱他。
萨杰和扎旺陪王鹏站了半个多小时,决定劝他离开,可以王鹏固执地不愿意走,他说:“你们走吧,让我在她连身体也消失前,再陪她一段时间,以后就真的相见无期了。”
萨杰、扎旺都鼻子酸,他们不再劝他,悄悄离开了太平间,并去关照医生给予方便照顾。
王鹏干脆席地坐在停尸床边,轻声地对着纪芳菲的遗体哼着他俩熟悉的歌,一遍又一遍,唱得嗓子哑了,唇裂了,他却浑然不觉。
……
王鹏是参加完纪芳菲丧礼的当天赶回运河的,在天水机场接他的是东子和孙梅梅。
东子一看到从候机厅出来的王鹏,就迎上前去一把抱住他,使劲地在他的背上拍了拍,“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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