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拎着袋子走开,露出身后的陈岩,如意扫他一眼,笑容凝固两秒,又很快恢复,客气而陌生:“先生,看看需要什么。”
这笑容,落在陈岩眼中,是那样可恶,十足的冷酷无情,让他恨不得冲进档口,像个恶霸打劫良家妇nV一样将她一把扛起,让她狠狠地揪他骂他……怎样都b被她这样漠视强。
但他不能。
他只能低声下气地哄着,以前怎么也预料不到,将来有一天,他陈岩会有如此卑躬屈膝的时刻。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你究竟如何才能原谅我?我保证,最多一年半载,你忍这一回,我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行吗……”
如意一点都不感动,只想将他那张虚伪的面皮挠花,将他骂得暴跳如雷无地自容,可惜想想罢了,一来她没有这个口才,二来她知道,以眼前人厚颜无耻的程度,骂他更像是一种奖赏。
索X嘴巴闭紧,不对陈岩吐露半个音节,而是越过他,招呼排在后头的大姐。
大姐应是将他那席压低声音的话听去了十之七八,一双眼睛看笑话似的将这个俊气T面的小伙扫来扫去,陈岩活了二十几年,何曾如此丢人过?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执着地立在一边,盯着如意,祈求她能施舍几个眼神,也算不虚此行。
何彩玉同帮厨忙完一拨,亲自将最后一位堂食客人的麻酱拌火腿J丁云吞端上桌,然后不放心地看如意的方向,结果看到陈岩门神似的立在档口前,对如意进行视线SaO扰,立马回身C起一柄直径十五公分的汤勺,奔至门外,迎头迎脸下雹子似的朝陈岩招呼,直把JiNg英扮相的年轻男人敲得脑壳背壳咚咚乱响,无处躲藏。
陈岩心头怒气如风暴汇聚,但看在她是如意亲人的份上,不好还手,只得抱头忍耐,又从手掌缝隙中拿眼偷看如意,希望以此博得半分同情,也算这通打没白挨。
谁知如意劝归劝,说辞却让陈岩有如大冬天吞了碗大冰块心拔凉拔凉,如意说:“您和个路人计较什么?勺子打脏了还要清洗消毒,他再捣乱,咱们报警就是了。”
何彩玉也不傻,闻言便知道如意有骨气,打定主意从此拿这姓陈的当个陌生人,她这个做舅妈的自然不能拖后腿,便也扯出一副笑脸:“小伙子真对不住,你Ai站就继续站吧,但麻烦站远点,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八月天,陈岩却仿佛被兜头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周围尽是些指指点点看热闹的爷叔姑嫂,他纵然脸皮再厚,也站不下去了,失魂落魄地离开时,他自我安慰,一切交给时间,兴许再过些时日,如意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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