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来越大,耳边人声嘈杂,渐渐模糊不清。
手腕一股凶猛的力道,江饮身子随之一偏,被拽到雨里。
“欸!去哪里!下这么大雨呢!”外婆在屋檐下拍着大腿喊。
江饮已被拖拽着跑远。
雨点小拳头似落在身上,片刻便湿透全身,从民宿到露营地的三百米,每一步都行走得异常艰难。
抹一把脸上的水,江饮望向雨中踉跄奔跑的人影,白色连衣裙布料紧贴玲珑的身躯,长发湿漉垂散在肩头后背,回眸时一张沐雨的脸清丽如花。
无需言明,江饮知道她要做什么,握紧她的手,快走两步与她并肩,在暴雨中行走。
上一次这样淋雨是十八岁,高考结束,她们骑车外出游玩,车子坏在乡道,上坡路来的雨水淌成一条河,几乎漫过脚踝。
她们蹲在雨棚下,路中间,像河里的两块石头,兴奋得大声尖叫,恨不得就此死在雨中。
草地蓄满了雨水,像踩在一块巨大的海绵上,脚背陷得很深,草叶穿过凉鞋绑带钻进指缝里,痒痒的,她们终于来到河边高地的帐篷外。
地钉牢固,帐篷位置也好,大雨中没有偏移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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