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下雨,天闷得很,太阳有一阵没一阵,昆妲趴在课桌上,刚巧遮住太阳的一片乌云被风赶走,西斜的日光从窗外来,为她半身镀上层暖融融的金光。
她背挺得很直,天生就那么直,毫不显做作,马尾跳松了,略显毛躁,发顶和额头一圈碎绒绒在太阳底下发金光,低垂的睫毛也是金色。
手腕细长,素描纸上勾勾画画,她不时蹙眉,拾起橡皮擦拭,腕处那块凸起的小圆骨头贴着纸张,染上铅黑。
脸还是那张脸,身段也还是那个身段,每天从起床就看见,到入睡才分离,可就这突然一下子,昆妲觉得江饮不丑了。
一样的夏季校服穿在她身上,她跟别人有那么明显的不一样,她的好看不露锋芒,有种沉静内敛的钝感。
她其实挺招人喜欢,除了上学期一开始结仇那几名同学,前后桌对她态度都很友好。
她会来事,当上语文课作业小组长后,谁作业迟了一时半刻没交,她从不记名,还故意推迟,留时间给人补。
老师喜欢她的乖巧,自习课让她记下说话人的名字,她只是象征性维持纪律,从不往上递纸条。
谁的笔掉了,她听见声,只要离得近,必然会弯腰帮着捡;值日她愿意担最累的活,最后一个走,还会帮大家把抽屉里的垃圾清干净。
她的细致体贴让周围人都如浴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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