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黄色袍摆又到了近前,阿橙脑子还没想好,已经下意识直起身子。她本是跪坐在自己腿上的,倒是很不费力地,又给严帝跪了。
心里暗骂:怎么总是和鬼怪一样悄无声息?
嘴上却说:“拜见陛下,草民……并未懈怠,只是这本有些分不清类目,所以细细看下。”
半晌没等到那句“站起来说话”,忍不住微微仰头,想辨别下严帝的喜怒。阿橙作为女子而言,已经很是高挑,几乎与寻常男子无异,平日里与男人说话,皆可平视而谈。这严帝却是还要高好些,昨日站他身旁,就觉得有些威压,何况此时严帝站着,阿橙跪着。
这抬头打眼看到的位置,可不是很好,阿橙忙又把腰挺了挺,下巴仰了仰,并再次说:“草民拜见陛下……”以暗示严帝注意,她还跪着呢。
没想到,严帝的嘴似是被胡子封住了,张不开,紧紧抿着,越发给他那张威严的脸增加了几分摄人的冷意。阿橙微不可见地撇了下嘴角。却看到严帝竟微微俯身,同时伸出一根手指,在阿橙脸上剐蹭了过去。
作为一国之君,严帝的手却丝毫没有养尊处优的迹象,反而有些粗粝如砂,但是阿橙顾不上那点子剐蹭的微痛,心中嘭通如鼓擂。
完了完了,难道他发现我脸上涂的灰粉了?不然为何突然这样?
可是我用的这粉,即便沾了些许的汗水,也不会结污的啊!
罢了罢了,反正也是打算坦白的。
阿橙心中云海翻腾,面上却仍做镇定之色。这还是她小时候闹着上台做龙套练就的。
耳听得严帝又轻轻嗤笑一声,阿橙仰头,盘算着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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