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旅途他们没有交谈,沉重的气氛连皮欧和小图都闷不吭声。莱昂霍特原本待在驾驶舱里,但是压不住内心的焦虑,他走至机舱的隔间门口,看见亚利尔抱着膝坐在床边,神情空洞的向外望。银河耀眼夺目,却没有一丝光线照进他孩子的眼里。莱昂霍特差点就走上前抱住他,但他依旧走回了驾驶座,不发一语。
後续几个月过得平静无波,看似没有太大变化的相处,硬生生多了疏离感。莱昂霍特早出晚归,和儿子的接触也少了。不过几乎每晚他都会回家,看亚利尔的房间熄灯他才入睡。血液定期检验的数值均维持在健康的水准,但现在的亚利尔,看起来比全息影像里的他还要透明得不真实。
他问亚利尔想不想去和堂姐堂兄那住段时间,少年露出受伤的表情,却很快地恢复如常。「都听您的,父亲。」
他亲自驾驶座机,送亚利尔到弟弟的行宫。皇宫这边安排了接应,他看着亚利尔走远的背影,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男人迈开步伐,拉住了儿子的手,亚利尔困惑地看他,他不顾众人目光,将少年搂紧。「有任何事就告诉我,我来接你。」亚利尔退开了,对他说:「没事的,父亲。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父子俩的微妙转变,君士坦丁当然察觉到了,两个没心没肺的儿女顾着怂恿堂弟出门游乐,他则难得尽责地关心了自家老哥。
「你和亚利尔怎麽回事?这几年在外见不到人,分明心里挂念得很,好不容易外头不用你领军坐镇,不在家就算了,用得着把孩子送来吗?」他哥平时就很严肃,这段期间简直是座坚硬的冰山,任打任敲也不会掉冰屑子。「这边几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但亚利尔毕竟像你,大部分时间也不说什麽话。上次来还挺开朗的,这几日都没见他笑过,我担心要是把人养出病来,到时你会找我算帐。」在莱昂霍特面前,也只有沙皇才敢讲话这样没轻没重了。
「双胞胎的情况你也知道,当初发现这两个小鬼的事,我恨不得打死他们,时过境迁,那两个孩子照旧倔强得雷打不动,还不是只得由着他们年轻人闹。」君士坦丁不像在抱怨,反而调侃着,「所以亚利尔到底怎麽了,你儿子还能更出格吗?看你这做父亲的,成天脸色像想要杀人一样,连死神见了都怕。」
莱昂霍特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沙皇顿时感到背後冷冰冰的,随意说完即掐了通话。「反正侄子想住多久随他高兴,但你们的问题还得自行解决,我不负责调停!」
莱昂霍特也想过,如果朝夕相处,很难说他不会妥协。说不定亚利尔冷静过後,就会改变心意的。然而还没等他想清楚,便被迫面临了决定。
他和亚利尔将近一个月没见面,连全息影像都没有通话。他想联系儿子,却始终没有行动。这天晚上,找上他的又是那清闲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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