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呀!日车老师不好意思!这道题我不会!”虎杖悠仁猛地从书桌上跳起,引得旁边的野蔷薇一声嗤笑。

        其实小鬼你不必道歉的,我其实也不在乎你把这门普通人学生“一般入试”的选修课《公民与社会》学得怎样,因为……我自己也是个莫名其妙的“老师”。日车宽见不停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内心却如此嘀咕着。

        在一板一眼的日本社会,或所谓“表世界”之中,每个普通人都如螺丝钉一般被严丝合缝地摆在某一位置上,比如日车宽见年轻时的定位是“东大法学高材生”,前不久的定位是“吃力不讨好的公益律师,业界的撸瑟弃子”,作为一直和底层社会打交道的公益律师,日车自认也和“里社会”的三教九流打足了交道——可他又怎么可能想到,比里社会更深的泥沼里,还存在着“咒灵”与“咒术师”这样的光怪陆离?

        比如在这个课堂上,“揍”醒睡得口水直流的虎杖悠仁的,就是他旁边一脸酷劲的小姑娘钉崎野蔷薇,拿把小榔头打了粉毛玩偶那一下,粉毛体育生的脑袋上立马鼓出了一个大包。

        日车宽见想起了彻底改变他人生的那一天:当事人绝望的眼神、沆瀣一气的法官和检方鄙夷的笑,如炎夏的流火一般在他的眼前天旋地转,导致愤怒至极的他,觉醒了“术式”,让现场血流成河……随后脸上带血、神志紊乱的他,就被几个法律界一样道貌岸然的老头带走了,被横七竖八地绑上了仿佛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咒符”,甚至未经审判就要被“处刑”……

        一个俊美无俦的白发青年,大长腿未迈,便将日车这个大男人像提溜小狗一般隔空“吸”了过来,嬉皮笑脸地打量:“不错不错,连续两年都从老橘子手里‘捞’出两个小鬼,这回,总算‘捞’到一个成年人了!”

        随后,日车宽见便一脸懵逼地,以35岁高龄,开始了“实习生”的兼职:白天以“看管兼劳改”的名义,在一所名为“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奇怪学校里,教小鬼们文化课,也“越来越深入地参与祓除咒灵的任务。

        “没事吧。我说,咒术界就是狗屎吧!”带“实习生”的——一级咒术师七海,一把拉起被掀翻在地的日车,开始了两人一唱一和的日常吐槽。同为社会人爆改术师,两人很快就成了投缘的酒友。七海的术式擅长近战,而自己的领域……被最强的白毛吐着舌头称赞过“不愧为高材生啊,才觉醒就hin不错呢”,配合战斗倒也越来越游刃有余。

        “虽然是狗屎。”七海嫌弃地擦擦咒灵留在自己长刀上的残血,“但不能把一切都交给‘最强’的五条先生,我们这些大人,也得负起责任来呢。”

        日车哑然失笑,他却觉得,这个咒术界“狗屎“得不仅仅在于咒灵呢。谁能想到,他那在”猴子“社会中入不敷出的小破事务所,在他成为强悍咒术师之后,竟然财源广进:“哇!日车大律师,真是帅哥いい男呢!”对面的美女秘书与爱心乳贴金发壮汉同时娇羞捂嘴笑,让翻看”盘星变装女王俱乐部“资料的日车更加哑然失笑:盘星教这巨额资金来源不明的……

        不过,在个个堪称法外之徒的咒术界里,和他自己的罪行比起来,洗钱又算得了什么?毕竟,白毛刚找上五花大绑的他的时候,虽然咧嘴大笑,那双本不应该在日本人身上出现的、美丽绝伦的蓝眸之中,却透着万年冰川一般的冷:

        “被你爆破了的那些司法界败类老猴子们,如果没有咒术师中的医生用‘反转术式’治疗的话,必死无疑。说实话,老子现在刚发掘了一个强大的术师,兴奋得很,对杂鱼的死,毫无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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