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没开封。」

        他又变魔术般拿出便利店面包,塑料包装窸窣作响时,语气随意得像同事闲聊:「垫垫肚子,早点走完流程,咱俩都能解脱。」

        豆奶是知时节常喝的牌子,连面包都是早上刚吃的口味。知时节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确实渴得厉害。熟悉的包装和对方言语中那份「同是天涯打工人」的默契,悄然融化了知时节最后的心防。

        「谢谢……」他低声道,接过瓶子,几乎是本能地仰头喝了几口。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奇异的、几乎令人松懈的慰藉。

        萧随风的目光落在他仰起的脖颈上,那里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意外脆弱,镜片后的眼睛因疲惫而蒙上一层朦胧的雾霭。钢笔在登记簿上轻轻一点,墨迹晕开成小小的漩涡。

        知时节放下瓶子,一股甜意从胃里散开,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沉的倦意。他下意识推了推眼镜,试图保持清醒。

        值班室的挂钟秒针走了整整两圈。

        两人一问一答,眼看就要结束流程,知时节也放松下来,随口问道:「之前的队长怎么突然调走了?」

        钢笔在登记簿上沙沙作响,萧随风头也不抬:「家里老人住院,走得急。」他疲惫揉太阳穴,露出腕表,「我临时顶岗又碰上盗窃案,连值三个夜班了。」

        知时节正想开口,一阵眩晕蓦然袭来。他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头。

        「大家……上班都不容易……」他的声音软了下去,尾音几乎散在空气里。

        「可不是么。」萧随风此时抬起头,目光敏锐地停在他脸上,眉头微蹙,「知先生,您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太累了?额头上都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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