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村长准备转头离开的时候,边隰在他身后突然道:“今天村子里举办了丧事,按照礼节,我想去去拜访一下。”

        村长移开步子停住了,背对着人,边隰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低着头,摇摇头道:“这种事情就不劳烦大人了,大人是天生尊贵的人,我们生来卑贱,不好玷污了大人的眼睛。”

        说完这句话,村长就走了,只是这次他的步伐格外的快,即便佝偻着身躯,也不影响他快速的消失。

        边隰站在那里看着他远去,又环顾了一下村子,今天早上那么热闹,可是从早上到现在,村子里一点儿也没有办丧事的气氛,早上吃饭的时候,那些村民甚至还跑到村长家门口儿聊天热闹,和凌晨听到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回到临时的住处,边隰打量着屋子的四周,通过今天和村长的聊天,他发现村里人其实是知道可以烧石灰这件事的,但是他们甚至都没有考虑过用这个来致富。

        即便这里可能有士农工商的限制,但在饭还吃不饱的情况下,真的有那么多人,重视社会的阶层差别吗?

        还有就是那些盐碱地,虽然盐碱地不容易长出庄稼,但是也绝对不会达到颗粒无收的情况,那些土地上只有一些杂草,一点粮食也没有,这些人又是靠什么生活的呢?

        另外水渔村的事情,边隰也直觉没有那么简单。

        入夜,边隰这次直接躲在了蓑衣里,他料想昨天那个人应该会回来的,不出所料的是,没过多久,外面果然又传来了砰砰砰的剁板子的声音。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那个男人推开了房门,直接睡到了床上,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男人起了床,拿起了墙上挂着的弓箭,外面似乎又下起了小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带走自己的蓑衣,直接出了门儿。

        等到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边隰才从蓑衣里面出来,他的记忆力告诉他,这件事儿的蹊跷之处,已经慢慢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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