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梅梅走进健身房,看见卡特正在接待处,便跟他打了个招呼。他面前摊着些文件,正在看着。

        “早。”他应道,一面收拾着那些文件,将它们归入一个文件夹里。“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可是你给我的时间表上说的是早上六点……我想,”梅梅说,竭力回想自己看时间的时候是不是弄错了。

        “我知道。好了,今天准备好了吗?”他站起身,领着她往训练室走去。

        “当然。”梅梅应道,口气里却半分说服力也没有。

        她们进了屋,梅梅脱下身上那件宽大的运动衫,转过身来对着他。“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身上大半的地方都疼得要命,而且我觉得我大腿里有根骨头,好像松了还是怎么了。”

        “嗯,对新手来说,这很正常……”

        “所以它会停吗?”梅梅满怀希望地问。

        “是的,某种程度上会。但多半,你得习惯它,最好还能喜欢上它。那其实是在告诉你,你刚刚完成了一场像样的锻炼。”

        “是啊,克洛也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很难相信,有人会盼着受这种罪。”

        “哦,疼痛本身,是个谱系。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阈值,或者说,人们对同等程度的疼痛,反应也不一样。这多半取决于疼痛背后的目的。”

        他看了看她,想知道她是否听懂了,只见她回以一脸茫然。于是他想再解释得清楚些。“拿跑步来说吧。当你跑到某个点,你的身T会释放内啡肽,那是一种能让你感觉良好的化学物质,即便跑步本身正让你的身T局部感到酸痛。我不过是说,疼痛是主观的,而且,确实有人享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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