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扬之朝他看过来:“允允。”
纪秋允缓慢地抬眸。柏扬之微微歪着脑袋看他,神情有几分怪异,语调缓慢:“我这个样子对你,你怎么还不跑。”
纪秋允缓慢地拧起眉,很不解地望向柏扬之,这祖宗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行为和言语一个比一个奇怪。
纪秋允:“……”
一来他太清楚柏扬之的手段,在他没有真正腻了自己之前自己绝对没有可能从他手底下跑掉;二来,按照柏扬之一贯古怪无常、阴晴不定的性格,大有可能这只是一个试探,他要是真跑了,下场绝对比现在这样勉强的相安无事惨千百倍。
柏扬之似乎也是真的不解地、探究一般地看着他:“你真的,不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这是个陈述句,也像是感叹句,总之不是个问句,至少他没有要从纪秋允这里得到回答。
纪秋允按照经验在等着这脾气古怪的小祖宗自己自问自答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谈话,只是这次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正当他等到不解地抬眸,目光却正撞上了柏扬之的眼睛。
他正在深深地注视着自己,一双深色的眸里颜色很冷,凉飕飕的,就像是一只冷血动物正在狩猎一般,看得人无端生起一种危险感。
“我,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纪秋允顿了顿,还是选择给自己找补一下,就好像死到临头了反而变得无所畏惧,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我只是咽不下温煜那口气。”
柏扬之的目光有几分软下来,他牵起纪秋允的一只手,缓慢地揉捏着纪秋允瘦削的、不太柔软的手:“你不必与他置气的,他本也是老头子找来气我的,他比不上你,随便他怎么说又有什么关系。”
柏扬之缓慢地摸着纪秋允的手,整个人竟然呈现出一阵罕见的柔和之态。他一贯的阴晴不定在今天的月色里消散了,露出一种少见的放空之态,像是躁郁症患者难得的平静,像是纪秋允在那些夜里看到的孤独的赏月人。
他,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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