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砚台里的墨汁不多了,沈之娴眼珠子“骨碌”一转,慢慢挪过去,轻轻的拿起墨条,像在相府里帮爹爹磨墨一般,帮着萧漓研墨。

        萧漓眼角的余光扫到她的小动作,并不出声制止,随了她去。

        此时永宁宫的正殿门口,二公主萧浵午歇醒了后听到小宫女禀报沈之娴来了,收拾干净自己正想出去,被后头跟着的陈妃给拦住了。

        陈妃朝她悄悄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往院落的那一处望去。

        安静的桌案边,小小的少年正在闲适的伏案书写着,小小的女孩儿正用心的研墨着墨,好似这么简单的事对她来说就是个顶重要的事了。

        萧浵接了陈妃的暗示,也弯了弯嘴角,露了个笑,不去打扰那浑然天成的一副动态图,转身随着陈妃回了大殿中。

        日落时分,沈之娴念着爹爹还不知道她独自进了宫,遂向萧漓告辞了,走之前顺便讨要了那张被他揉皱的,他要丢弃掉的字帖。

        萧漓吩咐小安子送她出宫,等人走得看不见身影时,他才展开一张信笺,左手握住蘸满了墨汁的狼毫笔,娴熟的落下几个字,然后招来暗卫,吩咐,“把信送去舅舅府上。”

        谁都不知道,一向以孱弱多病身子娇贵示人的四皇子殿下,左右手都习得一手好字,右手落笔工整优雅,透着闲散之人的随性感,而左手落下的字迹,大气磅礴凌厉不凡,仿佛透过字迹就能窥探出落笔者的强大气势。

        暗卫得了命令离开后不久,小安子送走沈之娴回来了,收拾案几上的茶点时,小安子拿起那方沈之娴送还的锦帕,凑近萧漓问,“殿下,这锦帕……”

        话未说完,萧漓扫了一眼,已经淡淡开口,“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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