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恢复了安静,此时只有萧漓一个人在,他这才合上奏折,放下手中蘸了饱满墨汁的狼毫笔,抬眼间脸色越见黑沉,两只手攥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肉眼可见的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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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儿去取药后,寝宫内就只剩了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沈之娴与坐在一边候着的苏子成,本来这是极不合规矩的。

        然而这福熙宫虽是皇后的寝宫,但由于皇上一直以来对皇后都很是不待见,是以福熙宫内服侍的下人配置就有些不能看了,除了玉儿这个从沈相府带过来的贴身侍女充当大宫女外,也就只有两个小宫女负责扫洒并两个小太监看门了。

        所以玉儿去取药后,殿内是真的没人侍候了,不合规矩也就只能不合规矩了,谁让这苏太医硬要留下来呢。

        苏子成静静的看着躺在榻上昏迷中也不得安宁的沈之娴,看她一会儿凝眉不安,一会儿嘴角向上弯出好看的弧度,一会儿又有泪珠从眼角溢出,倏地露了个温柔的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帮她把一缕碎发拨到耳后,轻声低问,“不知你梦到了些什么,梦里可会有我?”

        问完后自己一怔,随即又低头苦笑,那个还来不及收起的温柔笑容此刻染上了些落寞,看上去涩涩的。

        这样的话大概也只有在她不知情的时候才能说得出口了吧,有些话一开始没机会说,那就永远也没资格再宣之于口了。

        沈之娴并不知自己身在梦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了,她不是皇后,萧漓也不是皇帝,她还是那个在父亲的宠爱中长大,即将迎来自己及笄礼的少女,依旧身处在那个有花香,有鸟鸣,有欢快的笑声,也有充满着祝福的道贺声的那个右相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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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的天已经隐隐透出了些夏日的气息,拂面的微风都带上了几缕暖意,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好,湛蓝的天空中白云缓缓飘浮,日头不毒,不会让人感觉心浮气躁,反而有一种秋日般的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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