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好不容易才坐上的这个皇位,又怎会允许自己喝醉呢?

        有多少双眼睛在明里暗里的盯着他,就等着他坐不稳这个皇位,他这样一个自小心思就慎密之人,又怎会给旁人这个机会?

        沈之娴脚下发虚,站立不稳,想去扶两三步外的桌案,打着飘的腿脚却一个踉跄,人直直的往地上摔了下去。

        今日一日从早到晚的礼仪十分的繁琐复杂,她又一整日都没怎么进过食了,甚至连茶水都没顾得上多饮一口,加之她本身的身子状况又不好,这样的一日下来十分的疲惫。

        之前是心里装着欢喜在强撑着,这会儿,因着萧漓的话,内里的虚弱整个都显露了出来。

        这一下摔得有些重,沈之娴摔坐在冰冷的地上竟一时半会儿站不起身,涂着红色丹寇的指甲被坚硬的地面刮断,露出残破的断面以及断裂的毛边。

        这么看,就像是这个断裂的指甲都在耻笑着她的不配。

        沈之娴愣愣的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呆滞,没有焦点,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兀的自嘲的笑了出来。

        可明明是在笑,她的眼内却渐渐冒出了更多的泪,一颗一颗,一串一串,沿着瓷白的脸颊,蜿蜒而下,砸落在地上,裙裾上,手背上。

        分明是温热的眼泪,落在手背上却是冰凉湿润的触感,这股凉意仿佛顺着手背上的脉络,慢慢的沿着血管逆流而上,流向四肢百骸,流向左侧胸腔的某一处,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被这股凉意所包围住,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原来他不喜欢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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