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准再说话了。」她说。

        「为什麽?」

        「因为你再说下去这件衣服就不是我设计的了。」

        温廷筠举起双手投降,退回去坐沙发。但他坐下之後又补了一句:「披肩真的不要加。」

        梁以宁从镜子里瞪他。沈师傅在旁边低头憋笑,手里的粉饼抖得全是粉。

        最後衣服定稿了。没有披肩。露背弧线往上收了一公分。沈师傅说周五早上可以来拿成品,赶得上周末的颁奖典礼。出门前,梁以宁顺手从沈师傅的配饰柜里挑了一条暗银灰色的真丝领带,在温廷筠领口比了比:「典礼那天配你的深蓝西装,刚好。」

        回程车上梁以宁靠在副驾驶座里,偏头看窗外。温廷筠开车,偶尔从後照镜里瞥她一眼。她唇角那枚梨涡一直没消下去。

        「开心?」他问。

        「嗯。」她转过来看他,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扫过她的脸,「第一次有人帮我改图纸改得这麽精准。你要不要考虑转行当我的助理?」

        「你的助理会被我气死。」

        「为什麽?」

        「因为我会在你的每一张图纸边缘写批注,用骈文。」

        梁以宁笑出声来。那笑声在车厢里回荡了好几秒,最後被她自己摀住嘴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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